西方哲学原典(二):Being and Reality 本体论:存在和实在

发布于 2021-11-13  350 次阅读


The Allegory of the Cave ,Plato, Republic
& Individual Substance ,Aristotle, Categories
洞穴之喻,柏拉图,《理想国》
个体事物,亚里士多德,《范畴篇》

柏拉图的“洞穴之喻”

两个领域的区分:认为认识能力是有层次的,不同的认识能力对应不同的认识对象。意见和知识是不同的,前者包括幻想和信念,知识包括数学知识和理性知识。

幻想:个人的想象和印象。因人而异。如诗与艺术作品;它们是诗人和艺人个人想象的产物,不是实际的可感事物,只是可感事物的影像;

信念:关于可感事物的共同知觉。之所以排除在知识之外,是因为可感事物是个别的、变化的,不能确定的说它们“是”什么,只能说它们“既是又不是”什么。信念是对日常生活有用的经验,但缺乏知识必须具备的确定性

数学知识:低级的知识。原因在于:第一,数学研究的数量和形状虽然是普遍的、不变的性质和关系,但却往往借助可感的图形和实物来说明不可感的数的规定性;第二,数学推理的最高前提是一些被想当然的作为自明的公理和定义,但其实质却是具有假设的性质;

理性知识:纯粹的知识,即哲学。哲学方法之有别于数学推理,在于数学是从假设下降到结论,而哲学则是从假设上升到原则。其最终认识的本原就是统摄一切的原则——善。

洞穴比喻:

哲学家回到洞穴的危险:

如果囚徒们之间曾有过某种选举,也有人在其中赢得过尊荣,而那些敏于辨别而且最能记住过往影象的惯常次序,因而最能预言后面还有什么影象会跟上来的人还得到过奖励,你认为这个既已解放了的人他会再热衷于这种奖赏吗?
对那些受到囚徒们尊重并成了他们领袖的人,他会心怀嫉妒,和他们争夺那里的权力地位吗?或者,还是会象荷马所说的那样,他宁愿活在人世上做一个穷人的奴隶,受苦受难,也不愿和囚徒们有共同意见,再过他们那种生活呢?
这时他的视力还很模糊,还没来得及习惯于黑暗——再习惯于黑暗所需的时间也不会是很短的。如果有人趁这时就要他和那些始终禁锢在地穴中的人们较量一下“评价影象”,他不会遭到笑话吗?人家不会说他到上面去走了一趟,回来眼睛就坏了,不会说甚至连起一个往上去的念头都是不值得的吗?要是把那个打算释放他们并把他们带到上面去的人逮住杀掉是可以的话,他们不会杀掉他吗?

为什么哲学家要走回洞穴——哲学家为什么要当王:

哲学家不想当王,但却不得不当王。他不想当王,是因为他已经身在洞穴之外,看到了阳光普照之下的真实世界,享受到了纯思带来的至善至美的生活,试问他怎么舍得放弃这种幸福呢?
但是哲学家不得不当王,因为城邦对他有养育之恩,基于感恩原则,他必须要报效城邦。
哲学家不得不当王,还因为哲学家不仅全面地了解城邦的善,而且对权力毫不恋栈,这样的人来做统治者才有可能做到毫不利己、专门利人,才有可能防止内乱、实现城邦的稳定、和谐和正义,就像好莱坞电影里常说的“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所以哲学家有义务要当王
更何况,哲学家如果不当王,他就会被比他坏的人统治,这对哲学家来说是最大的惩罚。
统治者不热心权力才会有最稳定的统治。

《理想国》:一部伟大的失败之书:既然在现实政治中“真正的哲学家掌握政治权力”几无可能,而政客只有“拜奇迹所赐”才会变成真正的哲学家,那么人类就只能陷入永无宁日的冲突之中。

见过太阳又怎样?

走出洞穴就看到的是真实吗?会不会是另外一个洞穴?我们会不会根本就走不出洞穴。按狄金森的想法,也许无知者是有福的。
“假如我没有见过太阳, 或许我还可以忍受黑暗,可如今,太阳把我的寂寞照耀得更加荒凉。”——狄金森

亚里士多德:范畴篇及形而上学

亚里士多德把科学分为三大类:理论科学(数学、物理学、几何学、形而上学(物理学之后的,有的翻译为元物理学));实践科学(追求good action\noble action 变动原则寓于行为者。);生产性的知识(农学、文学)

“范畴”的词源来源于“指控”一词,指控中绝大部分是偶然属性,那么与这个偶然属性相对的,作为存在的存在(beings as being)是什么样的呢?(海德格尔:《存在与时间》研究的就是这种形而上学的研究如何是可能的)。“本体论”成为亚里士多德的哲学思考主题。

亚里士多德据此创立了形而上学:

“有一门科学研究作为存在的存在(beings as being)和专属于它本身的那些特征。它不同于任何就部分而言的科学;因为其他科学没有一种普遍地思考作为存在的存在,而是从中截取一部分来思考它们的偶性……”

形而上学研究的主题:“What is there?”,本体论就是关于什么是最真实的东西的研究。

逻辑学是理解亚里士多德形而上学的钥匙。主体概念可以作为主词存在,也可以作为谓词存在。(人是有理性的动物)而个体事物则只能作为主词存在(苏格拉底是有理性的动物)。前者称为第二实体(种和属),这是比较好下定义的;后者为第一实体(个体事物),问题是,我们如何给第一实体下定义?

亚里士多德“实体”的发展:
1.《范畴篇》:把个别事物确立为第一实体.
2.《物理学》:把构成个别事物的质料和形式确立为第一实体。
3.《形而上学》“核心卷”的第七、八、九卷中,亚里士多德明确地将“是其所是”确立为第一实体。
4.对什么是实体这一问题的最终回答的是《形而上学》中被称之为亚里士多德的“形而上学卷”的第四、六、十二卷,通过对“作为存在的存在”的分析,亚里士多德最终确立了“不动的动者”、也就是神作为终极的实体。

这一问题引出了存在主义和分析哲学:
分析哲学家克里普克论个体的本质:我们能把个体事物独一无二地拣选出来吗?
这个问题可以上溯到罗素说:“对于个体事物,我们几乎不能通过描述的方式将它拣选出来。”

克里普克的论点有两点:
1、一个个体的起源对于该个体是本质的;
2、一类个体的本质是那个种类里的一切个体所具有的内在结构,它使得那个种类的成员资格在本质上依赖于具有这种适当的内在结构。
(其实是比较科学主义的观点)

“实体在哪个意义上都在先:在定义上,在认识程序上,在时间上全居第一位。因为其他的范畴没有一个能够独立存在,唯有实体能如此。”

罗素的评价:亚里士多德的形而上学,大致说来,可以描述为是被常识感所冲淡了的柏拉图。亚里士多德之难于理解,就正因为柏拉图和常识感是很不容易掺合在一起的。

Metaphysics, Old and New,Immanuel Kant, Prolegomena
& Being and Involvement,Martin Heidegger, Being and Time
康德,《未来形而上学导论》& 海德格尔,《存在与时间》

休谟对形而上学做出了根本性的批判,而康德在《未来形而上学导论》中说:休谟主要是从唯一的一个形而上学概念、但也是重要的概念,亦即因果联结概念(因而还有其派生概念如力和行动等等)出发的,并要求在这里伪称从自己内部产生出这一概念的理性说话并作出回答:它有什么权利设想某种东西能够具有这样的性状,即如果设定了这种东西,就必须必然地设定别的东西,因为原因的概念就是这样说的。他无可辩驳地证明道:理性完全不可能先天地从概念出发设想这样一种结合,因为这种结合包含着必然性;……他由此推论出:理性在这一概念上完全是在欺骗自己,它错把这一概念视为它自己的孩子,而实际上这一概念无非是想象力的私生子。

(讲人话就是:休谟攻击因果连结概念,认为这一关系是人类的臆想。康德想证明理性是可以先天地从概念出发,融合事实和人类情感感官等,做出因果性的正确判断。)

之前先讲一下洛克和莱布尼兹的观点

洛克区分物质的第一性质和第二性质:
第一性质是物体自身永久保有的(不论在什么情形下,都是与物体完全不能分离的;物体不论经历什么变化,外面加于它的力量不论多大,永远保有的性质(坚固性、广袤、形相、可动性),第二性则很大程度依靠人类感官(并不是对象本身所具有的东西,而是认识借第一性质在我们心中产生各种感觉的那些能力。),洛克认为它不是物体本身所固有的性质。

与此类似的一个划分是“实在的本质”和“名义的本质”,洛克认为实在的本质依靠于事物的隐藏的结构。但“实体”这一概念在洛克的理论体系中语焉不详。他认为:“实体是一些简单观念的集合加上一个假定的、并不认识的支撑物,支撑着那些我们发现的存在着的性质。我们所感所知的只是关于简单性质的观念,而实体观念是感觉不到的,没有经验来源的,只是简单观念组合成为复杂观念所需要的一个理论假设。”

洛克隐约地表述道,实在的本质是事物隐藏的内在结构。在洛克看来,实在的本质存在于世界之中,因此也就具有“客观性”;而名义的本质则存在于语言使用者或者观察者的心灵之中,因此也就是因人而异的,具有“主观性”。一言以蔽之,实在的本质是科学思维的对象,而名义的本质是自然思维的对象。

有现代哲学家说:“既然我们可以将洛克的实在的本质等同于我们现在所说的事物的分子和原子结构,我们也许就可以说在洛克时代许多无法被认识的实在本质在今天已经能够被化学家和物理学家很好的认识了。”——J.Mackie。这样道出了今天哲学研究面临的困境:哲学的任务已经很大程度上被科学家所替代了,剩下的只是文本研究罢了。

人类思维有两个著名的迷宫,常常让我们的理性误入歧途,一个迷宫是关于自由与必然的关系,这导致我们去思考恶的产生和起源问题;第二个迷宫是关于连续性和不可分的点的争论,这个问题牵涉到对于无限性的思考。莱布尼茨说:第一个问题几乎困惑着整个人类,第二个问题则只是让哲学家百思不得其解。

何为“不可分的点”?
笛卡尔:认为事物都有“广延”,这就意味着它是可分的,不存在“不可分的点”。
伽迪桑:原子是“不可分的点”。并认为这个“不可分点”就是世界的本质。(也是今天的心灵哲学和科学界的主流想法,还原主义(将复杂系统处理为简单问题的一种研究方法)常常受到“遗失了太多丰富性”的指责,但是,科学不是这种粗糙的还原,还原主义和复杂性是可以共存的。)关键在于:如何从简单到复杂?

什么是“连续性”?
内在的联系就是“连续性”。伽迪桑的原子论模型就像机械堆积起来的一个麻袋里的土豆,没有连续性。笛卡尔保证了连续性,但因为取消了不可分割的点,因此抹煞了个体的存在。(笛卡尔认为只有三种实体:上帝、心灵和物质。荷兰哲学家斯宾诺莎把笛卡尔的哲学贯彻到底,索性认为整个宇宙本身就是唯一的实体,有人因此批评说,斯宾诺莎的哲学就像是望远镜,在这架望远镜下面,一切个体的东西都消失不见了。)

实际上就是整体和单元,一和多之间的关系。

莱布尼兹曾经是相信原子理论的,但后来又转向笛卡尔。莱布尼茨的工作就是左右开弓,既反对笛卡尔也不同意伽迪桑,他既保留“不可分的点”,同时又保留连续性,从而实现整体与单元、一般和个别的辩证统一。他认为存在不可分的点,但这个点是精神性的,这种非物质的存在使其具有不可分的性质。

单子(monad),古希腊文原义就是“一”和“单纯”的意思。单子是不可再分的,也是无限多的。它还是不可毁灭的、相互之间各自独立的。每个单子是独一无二的。它是一种精神性的实体,是有欲望和欲求的,它自身想要实现完满。(用哲学语言来说,单子是自身追求完满的“自因”)单子正是哲学家苦苦寻找的那个“不可再分的点”。但它是“形而上学的点”。

单子作为精神性的实体,是如何建构出我们眼中的这个物质性的宇宙的?这个问题的解决可以依靠莱布尼兹的现象主义。“所谓存在没有别的,无非就是被感知。”

既然单子是没有窗户的,那么单子和堆积的土豆有什么区别呢?它们如何共同构成一个有机的整体呢?

解决方法1:“一沙一世界”
“每一个单子都是能表象的,同时也是宇宙的表象。每一个单子本身就是一个总体,本身就是一个完整的世界。……如果我们完全认识了一粒沙,就可以从这粒沙里理解到全宇宙的发展。”——黑格尔

解决方法2:“前定和谐论”
单子之间彼此不关联,但上帝的规律能使其和谐共存。上帝是具有连续性的宇宙万物的创造者,也是宇宙万物之具有连续性的维系者。

这不仅仅解释了身心的一致,也解释了宇宙万物的和谐运行的机制。莱布尼茨的思想来源是新柏拉图主义者的基本观点:“宇宙是一个和谐的宇宙集合体,这些实体又反映了他们的创造者上帝。”

回到第一个迷宫:自由与必然的问题
如果人是不自由的,那么恶的责任就不应该由人来承担,而是由定好了“前定和谐”的上帝来承担的。上帝要么不是全能的,要么不是纯善的。

莱布尼兹给出的解释是:我们身处的这个世界是所有可能世界中最完美的世界。

那为什么上帝不能把世界做的更好一些呢?
初听莱布尼兹是有些荒诞的,但也有可以指摘之处:
他区分了三种恶:
1,形而上学的恶:指的是不够绝对完善。被造物与造物主相比当然是不够完善的。
2,物理的恶:上帝创世的时候要兼顾手段的简洁性与目的的丰富性。
3,道德的恶:鼠疫、战争、各种罪行导致的无辜人的死去。

莱布尼兹的解释是:恶是相对于善而存在的,没有恶就没有善;小的恶在上帝视角看来也许就是善。

如果一切都是被锁定的,那么人的自由在哪里呢?

莱布尼茨对自由的独特理解:自由不是意志的选择能力,而是从潜能向现实的自我发展。单子的自因性说明它是自由的。对人来说,“自由是自发性加上理智。”自由的行为就是“受自身理性决定”的行为,“被决定”是必然,但“被自身决定”就是自由。

莱布尼兹哲学的后世影响:
1,康德哲学是莱布尼茨思想的一个蜕变产物?
2,叔本华的意志主义哲学是以莱布尼茨的充足理由律为基本前提的。
3,罗素:莱布尼茨是数理逻辑的鼻祖

Being and Involvement,Martin Heidegger, Being and Time 海德格尔《存在与时间》

哲学的丑闻:只能在信仰上假设我们之外的物的存在。

休谟之问:由经验而得的一切结论其基础何在?
认为一切“因果联系”,都只是我们根据经验的臆想。这对经验知识的普遍必然性构成了严峻的挑战。

康德在《未来形而上学导论》对休谟的回应:
“问题不是原因概念是否正确,是否可用,就整个自然知识而言是否不可缺少,因为休谟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一点;而是这个概念是否被理性先天地思维,以及是否以这样的方式具有一种独立于一切经验的内在真理性,从而也具有更为广泛的、不仅仅局限于经验对象的可用性,这才是休谟期待澄清的东西。”——康德《导论》

康德的立场是:因果连接的概念不是知性用来先天地思维事物的联结的唯一概念;毋宁说,形而上学完全是由这样的概念构成的。……它们并不像休谟所担忧的那样是从经验派生的,而是从纯粹知性产生的。

“我们有一些至少无可争议的先天综合知识,而且不可以问它们是否可能(因为它们是现实的),而是只可以问它们是如何可能的,以便能够从已被给予的知识的可能性的原则也推出其他一切知识的可能性来。”

形而上学中有先天综合判断吗?
在纯粹理性批判中,关于先天综合判断可能有四种形式:
1,纯粹数学是如何可能的?(先验感性论)
2,纯粹自然科学是如何可能的?(先验分析论)
3,一般的形而上学是如何可能的?(先验辩证论)
4,作为科学的形而上学是如何可能的?(先验方法论)

现象:经验直观的对象就是现象(appearance),由感性杂多和“先天存在于感性直观中的形式”,即时间与空间所组成。

纯直观:直观的形式被称为纯直观。空间(Space)是物体直观的形式。时间(Time)是所有直观的形式。

先验的观念性是指它作为存在的形式是存在于人的观念而非物自身之中的;
经验的实在性是指空间在经验上仍旧是实在的。
这展现出康德试图调和唯理论和经验论的说法。(这一段完全没懂ORZ)

范畴的先验演绎:
知性范畴对于经验对象的先天有效性的证明。
康德的建筑术有点缺乏对于内在逻辑的证明。这是如何有效的,其实是没有说清楚的。

先验辩证论:理性的越界使用
广义的理性包括感性知性和理性。狭义的只包括理性。
理性的越界使用:理性试图对经验以外的(物自身)做出回应。
狭义的理性的作用是调整性和“范导性”的,它不直接与经验相关,而是引导知识进一步完善,将知识调整成体系。

纯粹理性的先验观念:灵魂、世界、上帝
如果我们没有世界的概念,我们对于世界的认识就是不成体系的。世界这个概念不直接与经验相关,而是起到一个引导性的作用。

当它们在伦理道德领域发挥作用时,就是“超验的观念”
在道德生活中,我们有必要假设一些观念的存在
当它们作为知识所必须的调节和引导作用时,就是“先验的观念”
当把它们作为知识加以考察时,就是“先验的幻相”(理性的幻相)
理性运用于超验领域时,就是理性的幻象。康德为人的理性划界,就是提醒大家不要去研究超验的内容。他认为传统的形而上学都犯了这个错误。

但是,康德承认他的工作无法真正消除先验幻相,因为人类理性始终存在着越界的冲动,所以消除先验幻相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其对象既不是经验对象,也不是先天形式,而是超验的领域。)

作为科学的形而上学是如何可能的?

理论理性和实践理性:
理论理性 (关于宇宙、自然界的推理),寻求理解作为整体的宇宙, 阐明一些特定的“先验理念”(Self, Cosmos, & God)。
实践理性 (关于人类存在和行动的推理)试图把人类的存在和人类的道德努力视为是有意义的。

因此,康德认为要提出三大公式:灵魂不朽、意志自由和上帝存在,在这一基础上实践理性才成立。

海德格尔:《存在与时间》

存在问题的被遗忘:“我们的时代虽把重新肯定“形而上学”当作自己的进步,但这里所提的问题如今已久被遗忘了。人们认为自己已无须努力来重新展开“巨人们关于存在的争论”。”

为什么要重提存在的问题?
1,存在是最普遍的概念,那可并不就等于说:它是最清楚的概念,再也用不着更进一步的讨论了。“存在”这个概念毋宁说是最晦暗的概念。
2,存在这个概念是不可定义的。……存在的不可定义性并不取消存在的意义问题,它倒是要我们正视这个问题。
3,“存在(是)”是自明的概念。……谁都懂得“天是蓝的”、“我是快活的”等等。然而这种通常的可理解不过表明了不可理解而已——它挑明了:在对存在者之为存在者的任何行止中,在对存在者之为存在者的任何存在中,都先天地有个谜。我们向来已生活在一种存在之领会中了,而同时,存在的意义却隐藏在晦暗中,这就证明了重提存在的意义问题是完全必要的。 ——海德格尔《存在与时间》

此前所有关于存在的讨论,都聚焦于存在者(beings),而非存在(Being)本身。

“以上对这些成见的考虑同时也使我们明了:存在问题不仅尚无答案,甚至这个问题本身还是晦暗而茫无头绪的。所以,重提存在问题就意味着:首先要充分讨论一番这个问题的提法。 ”

哲学重要的是提出问题而非解决问题。

作为一种寻求,发问需要一种来自它所寻求的东西方面的事先引导。所以,存在的意义已经以某种方式可供我们利用。我们已经先行地拥有了对于存在的某种理解,这是所有人都有的含混的领会。

他认为纯批的积极意义在于整理出了属于自然的部分。其主题可以被称之为是自然。但是海德格尔认为自己的工作是本体论的探究,比前者更为原始。这对应的是实证科学的ontical inquiry.

破除现象与本体的划分:存在论与存在者的区分
海德格尔否定现代性,而且从根本上进行否定。比如对自然科学,认为科学家也是‘此在(Dasein)’,包含对存在的某种先行理解。实际上,还有比这更为原始的存在方式。‘此在’原本就含有与其他存在者的不同之处,首先要把这种不同之处摆到眼前来。

“此在”的生存论建构:与自在的存在者不同,‘此在’对自己是什么这件事有所作为,这种存在我们称之为‘生存’。这是‘此在’所独有的存在方式。

各种科学都是此在的存在方式,在这些存在方式中此在也对那些本身无须乎是此在的存在者有所交涉。此在本质上就包括:存在在世界之中。

无限的可能性和唯一的现实性,两者可能是矛盾的,但不管怎么说,生存问题只有通过生存活动本身才能回答。

用哲学来思考生活:一方面有哲学思考的乐趣,另一方面可能对于你的生存有反向的影响。

海德格尔的目标:对‘此在’做一个生存论方面的建构
《存在与时间读本》陈嘉映

being in the world
各种科学都是此在的存在方式,在这些存在方式中此在也对那些本身无须乎是此在的存在者有所交涉。此在本质上就包括:存在在世界之中。

我们与世界不是康德、笛卡尔所说的主客对立的关系。

此在的生存论分析:
因而,这种属于此在的对存在的领会就同样源始地关涉到对诸如“世界”这样的东西的领会以及对在世界之内可通达的存在者的存在的领会了。……因而其他一切存在论所源出的基础存在论必须在对此在的生存论分析中来寻找。 ——海德格尔《存在与时间》

有人批评说海德格尔这做的是哲学人类学的工作。是在哲学的层面描述人的生活方式。从此在出发去探讨存在是人类中心主义的。不能只分析此在,我们要直面存在。

此在如何与周围世界中的存在者打交道(deal with)?

最切近的交往方式不是进行觉知的认知(研究),而是操作着的、使用着的操劳。

每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存在感’就凸显出来,你会感到不适,并开始仔细观察这个世界。一种打交道的方式就像科学家,把每一件事物都进行一番考量。

海德格尔试图分开“理论认识”(研究)和“使用制造”(操劳),习以为然的使用,不把周遭的存在者当成具有广延、实在性、物质性等物性的物,而是在操劳活动中把这些照面的存在者当成一种用具。

据此引入了“上手状态”(Zuhandenheit)和“现成在手”(Vorhandenheit)两种状态,当锤子出现了问题的时候,就由前一种状态转为了后一种状态。

对锤子这物越少瞠目凝视,用它用的越起劲,对它的关系也就变得越源始,它也就越发昭然若揭地作为它所是的东西来照面,作为用具来照面。锤本身揭示了锤子特有的“称手”,我们称用具的这种存在方式为上手状态。——海德格尔《存在与时间》

海德格尔还提示我们不要轻视了操劳的“寻视”:“实践的”活动并非在盲然无视的意义上是“非理论的”,……其实行动源始地有它自己的视,考察也同样源始地是一种操劳。理论活动乃是非寻视式地单单观看。——海德格尔

维特根斯坦也做出了类似的阐述:“‘它就是这样的——’我一遍一遍对自己说。我觉得只要能够目不转睛地盯准这个事实,把它集中在焦点上,我就一定会抓住事情的本质。”
实际上,维特根斯坦是在说反语,他用夸张的方式在表达‘理论近观’的荒谬性。

being with others 海德格尔:与他人共在
存在主义一直试图让人看到存在的荒谬性,萨特说“存在先于本质”、“他人即地狱”,但海德格尔没有这么夸张

他说“与他人共在”,“他人”并不等于说在我之外的全体余数,而这个我则从这全部余数中兀然特立;他人倒是我们本身多半与之无别、我们也在其中的那些人。……此在的世界是共同世界。“在之中”就是与他人共同存在。
此在之独在也是在世界中共在。他人只能在一种共在中而且只能为一种共在而不在。独在是共在的一种残缺样式,独在的可能性恰是共在的证明。

操心(烦):此在的一般存在;
操劳(烦忙):对在世内照面的存在者(用具器物)的照面方式;
操持(烦神):生存论结构的术语。他人和共在

此在在存在论上还有一个表现形态:现身情态(befindelichkeit)
我们在存在论上用现身情态这个名词所指的东西,在存在者层次上乃是最熟知和最日常的东西:情绪;有情绪。再谈任何情绪心理学之前——何况这种心理学还完全荒芜着——就应当把这种现象视为基本的生存论环节,并应当勾划出它的结构。——海德格尔《存在与时间》

此前的哲学很少关心现身情态的问题,海德格尔认为这是此在的一般存在方式,我们应该把这些当成一般的生存论环节,并且勾画出它的结构。
就是说要承认不同的情绪状态的合理性,并且对其进行研究。

此在总已经是有情绪的:情绪可能变得无精打采,情绪可能变来变去,这只是说,此在总已经是有情绪的。没情绪不应同情绪沮丧混为一谈。但这种常驻不去的、平淡淡懒洋洋的没情绪也绝不是一无所谓的,恰恰是在这种没情绪中此在对自己厌倦起来。存在作为一种负担公开出来了。为什么?不知道。此在不可能知道这些,因为相对于情绪的源始开展来说,认识的各种开展之可能性都太短浅了。在情绪中,此在被带到它的作为“此”的存在面前来了。

这种不知所谓的烦,这种挥之不去的情绪,归根结底揭示了世界的无意义性,这又可以归结到此在本身是一个“被抛”的状态,本身不具有目的性。

此在的何所来何所往掩蔽不露,而此在本身却愈发昭然若揭——此在的这种展开了的存在性质,这个“它存在着”,我们称之为这一存在着被抛入它的此的被抛境况(Geworfenheit)。 ——海德格尔《存在与时间》

海德格尔试图回答这个问题:我们无法决定存在与否,但可以决定怎样存在

我们是自为的存在,而不是自在的存在。我们拥有各种的可能性。就像英国学者英武德所指出的,人并不可能拥有决定是否存在的无限能力,“他可以选择死亡,但不能选择出生,也不能选择在某一情形下出生。”正是在这个意义上,海德格尔说,此在是“被抛”到这个世界上的。我们来到这个世界,就像一块石头被抛入河中,这个事实我们无法掌控也不能改变,但是我们虽然无法决定“存在与否”,我们却可以决定“怎样存在”,决定什么是适合做的或值得做的。

本真的向死而在

在日常生活当中,人们往往以操劳的方式去逃避死亡。当他们不在闲谈中消费别人的死亡,而是真正觉知到“我会死”,并且把这个理解代入到生活当中的时候,“此在的本真存在”才有可能。

死要求此在作为个别的存在而生存,死无所关联(没有人可以代替你去死亡,死总是我的死)因而要求此在‘个别化’他自身。日常生活中社会化的关系可以遮蔽掉“我会死”这个人生在世唯一真实的意识。

我们似乎一直在为自己的生活假模假式地制定计划,我们总是预设我们不会死去,我们其实是在逃避死亡本身。

日常的向死存在,是一种非本真的向死存在。正是因为我们的自我欺骗,所以我们可以在共在的世界中继续沉沦。本真的向死存在,才能让此在真正地找到自己。

畏和怕
怕是有明确的对象的,而前者不同,畏的是虚无和不存在,而死亡就是这种不存在。

在这个过程中,人的良知会被唤醒,使人从这种沉沦中超拔出来,而完成他自己的天命。(我的天 有被这个词击中)

对存在的领会是不可说的,巴雷特告诉我们,海德格尔在努力解说这个命题。

回到哲学的丑闻:(老师说,你们可能已经能够猜到我们如何回应这个哲学的丑闻了,我和阿鹿:我已经忘了什么是哲学的丑闻了)

哲学问题只有可能被消解(换了一个视角),而不可能被解决

海德格尔打破了感觉语料的直接性(认识论认为我们对事物的理解是事物直接给予我们的),认为只有在理论近观的条件下,只有在周遭世界毁灭时才是可能的(我们从上手状态中脱离到现成在手的状态),我们才认为它们是直接的。

此在事物最原始的状态就是存在于世界之中的,外部世界是否存在的问题是一个伪问题,它只在理论上才可能成立。

这与现代对科学技术的批判是高度相关的。科学把自然和宇宙对象化了:

“无家可归成为一种世界命运,当人类登上月球,当照片从月球上传回到地球的时候,我们已经被连根拔起,我们已经不生活在土地(地球)上了。这里的earth是双关的,地球是我们的家,当我们能够移民的时候,它就仅仅是一个自然物而不是我们的家了。”

海德格尔很喜欢一首诗“哪里有危险,哪里就有拯救者生长”,他是想拯救的,但他“所托非人”。(希特勒)

海德格尔的excellence能盖过他的morality吗?大众的回答也许是否定的。
无论身处哪个时代,无论你是学者还是常人,在面对大国崛起和文明复兴的天命召唤时,都要始终牢记,常识比理论更重要,坚持底线比追求伟大更重要,健全的现实感比飘渺的情怀更重要。——周濂

The End of Metaphysics? Rudolf Carnap, The Elimination of Metaphysics
The Problem of Ontology,W. V. O. Quine, On What There Is
Why is There Anything? Derek Parfit, The Puzzle of Reality
形而上学的终点?卡尔纳普,《消灭形而上学》
& 本体论问题,奎恩,《论何物存在》
& 帕菲特,《宇宙为何存在》

The End of Metaphysics? Rudolf Carnap, The Elimination of Metaphysics 卡尔·纳普,《消灭形而上学》

莱布尼兹问,“why is there anything at all, rather than nothing whatsover?”为什么无物存在,但“无”却不存在?

西方哲学的三个发展阶段:本体论-认识论-语言

语言哲学与语言学哲学:
语言哲学:关心语言与现实的关系,其实还是传统的思维与存在的问题,只不过去研究了思维的表现形式(语言)。“什么是意义”、“什么是真理、逻辑必然性”、“什么是言语行为(语言促成的行为,研究语用,与语义的研究相对)”等问题。

语言学哲学:解决哲学问题的技术或方法的名称。通过检验我们用于讨论疑惑、肯定、知识等等普通用语的逻辑,从而解决某些传统的哲学问题。因此语言学哲学要分析“知道”、“疑惑”、“相信”、“猜想”、“肯定”等特定词语的用法。相较前者更多从技术的角度解决哲学问题。

语言学把思想与实在的关系转化成了语言与实在的关系。

“人类活动(以及探求、尤其是知识的追求)发生于一种理论构架(达米特的“思想结构”)之内,这个理论构架在探求的结论得出之前可以被抽离出来,它使当代哲学与笛卡尔-洛克-康德的传统联系在一起。” ——罗蒂
分析哲学其实在接续此前的哲学传统,只不过换了一种研究方式。

“分析意味着分解和拆卸 。‘逻辑分析’由此看来意味着:把一个思想拆分成它的终极逻辑构成要素。并且这里我们全都太容易想到来自其他领域的对比:正像物理学家通过光栅分解白光、化学家分析一种材料一样,人们大致也可以去设想哲学家的事情,他的任务就是揭示思想的结构,显示它的逻辑构造。” ——魏斯曼
(还原论的思路)

罗素和摩尔:分析哲学的两种哲学观
罗素更偏重真理问题:语言与实在之间的对应关系,其哲学观更接近科学
摩尔更关注意义问题:语言的意义是什么,每个词语的意义是什么,关注意义问题,是纯粹的哲学分析。

哈克:分析哲学的显著标志:
1,分析
2,逻辑上的反心理主义
3,逻辑分析
4,凭借对语言的哲学描述而对思想做哲学描述
5,语言的转向
6,语言哲学的重要性
7,拒斥形而上学(core)

逻辑实证主义代表人物
石里克《普通认识论》
纽拉特《经验社会学》
卡尔纳普《世界的逻辑构造》
艾耶尔《语言、真理和逻辑》
1929年,《“科学的世界观“:维也纳学派》

逻辑实证主义的三个主要信条:
1,分析-综合区分
2,证实原则(一个命题的意义在于它的证实方法)
3,还原论题和观察的作用(分析的目的要落在观察之上)

凡是可以表达的,就是可以认识的,就能对它提出有意义的问题。因此,没有什么原则上不能回答的问题,没有什么原则上不能解决的课题。人们一向认为不能回答,不能解决的,并不是真正的问题,而是无意义的语词排列。这些语词排列表面上虽然好像是问题,因为他们似乎满足了通常的语法规则,但实际上却是一些空洞的声音组成的,因为它们违背了新的分析方法所发现的逻辑句法的深刻内在规则。——石里克

他们试图区分表层语法和深层语法(表层逻辑与深层逻辑),认为很多形而上学的问题是虚假的命题。

他们的意思是:唯当有问题的问题才会有困惑,唯当有答案的地方才会有问题
为什么万物存在但无却不存在的问题是没有答案的,就是没有意义的,不应该对此感到困惑。相信科学者应当勇于砍断形而上学的胡思乱想。

我把那些自以为是表达关于在一切经验之上或在一切经验之外的某种东西,例如关于事物的实在本质、关于自在之物、绝对以及诸如此类的知识的命题称为形而上学。……所有这些哲学论题都是没有经验内容、没有理论意义的。它们是虚假论题。——卡尔纳普

正面逻辑的正面结论和反面结论
正面结论是在经验科学领域里做出的,澄清了各门科学的各种概念,明确了各种概念之间的形式逻辑联系和认识论联系。
(哲学变成了科学的婢女,作用是帮助科学进行观念的澄清)

在形而上学领域里,包括全部价值哲学和规范理论,逻辑分析得出反面结论:这个领域里的全部断言陈述全都是无意义的(meaningless)。

逻辑分析揭示了断言陈述是伪陈述
词的意义:一个词(在一定的语言里)具有意义,通常也说它标示一个概念。如果它只在表面上有意义而实际上没有,我们就说它是一个“伪概念”。

这里涉及“意义”理论
一个词的意义到底是什么?意义的指称论认为词语的意义就是它所指称的那个物。

基本句子S
(1) S可从什么句子中推出来?从S又可推出些什么句子?
(2) 在什么条件下S被假定为真的,又在什么条件下S被假定为假的?
(3) S应如何被证实(verified)?
(4) S的意义是什么?

通过还原获得词的意义:

‘the thing x is an arthropod’(事物X是一个节肢类动物)
‘x is an animal’, ‘x has a segmented body’, ‘x has jointed legs’.
这样,就把语言中的每一个词还原为另外一些词,最后还原为出现在所谓“观察句子”或者“记录句子”(‘observation sentences’ or ‘protocol sentences’)里的词。词就是通过这种还原获得它的意义的。——卡尔纳普

基本句子(the primary sentences)、记录句子(Protocol sentences)与所予(the given)
但在究竟什么是“所予”这个问题上并没有统一的意见……尽管意见有很大分歧,肯定的是,只有确定了一串词与记录句子之间的还原关系,这串词才有意义,不管这记录句子的特点是什么。——卡尔纳普

任何词a有意义的充要条件
1,已知a的经验标准(empirical criteria)。
2,已知规定了“S(a)”可以从一些什么记录句子还原(deducible)出来。
3,“S(a)”的真值条件(truth-conditions)确定了。
4,已知“S(a)”的证实(verification)方法。

小的总结:证实原则:命题的意义就是它的证实方法
证实原则本来是从科学命题的角度提出的,但同时也扩展到一切语句上,它用能否证实来判明一个语句是否具有意义〔即无论它为真为假但的确是一个命题〕抑或只是貌似语句的一串无意义的声音。可以说,这种理论从考虑科学的真理性出发,发展为一种语句意义的理论。——陈嘉映

形而上学的词没有意义
形而上学的词无法通过经验观察来证实的,因而是无意义的
(形而上学的词)要么是经验性的理解,因此不是伪陈述,但需接受经验科学的评判。
要么是形而上学的理解,那就是无意义的伪陈述。

形而上学最大的问题不仅在于它不能被经验证实,还在于它违背了深层语法,它的句子也是没有意义的:
(1)凯撒是和
(2)凯撒是一个质数
不违背语法句法规则这一事实,乍看起来很容易诱使人陷入一种错误意见,以为一个陈述即使是伪的我们还得和它打交道。

如果我们关于形而上学陈述是伪陈述的论点是正确的,那就根本不能用具有逻辑结构的语言表达出形而上学了。这就是目前逻辑学家们从事监理逻辑句法这一任务的伟大哲学意义。——卡尔纳普

卡尔纳普的总结:
最常见的几种错误:
A,混淆to be的系词用法与谓词用法(存在不是谓词)。比如God is,就是不正确的句子。
B,概念的“类型混淆”:凯撒是一个质数。这两个概念不属于一个类型

卡尔纳普认为有意义的形而上学陈述是不可能有的:
因为形而上学给自己提出的任务就是“发现和陈述一类与经验科学不相干的知识”。

有意义的陈述包括:
1、同义反复(维特根斯坦所说的同义反复,康德的分析判断) 单身汉是没有结婚的男子。
2,以上陈述的否定(矛盾)。
3,(真的或假的)经验陈述,属于经验科学的范围。
所有命题要么是分析的(同义反复,永恒为真),要么是综合的(需要诉诸经验来判断)

因为形而上学既不想断言分析命题,也不想落入经验科学领域,它就不得不使用一些无应用标准规定的、因而无意义的词,或者把一些有意义的词用这样一种方式组合起来,使它们既不产生分析的(或矛盾的)陈述,也不产生经验陈述。在这两种情况下,伪陈述都是必然的产物。——卡尔纳普

所以,形而上学能干什么?
表达人生态度,它可能具有审美意义上的趣味,但没有科学的真理性和分析哲学的意义。
分析哲学对伦理学产生了巨大影响,在柏拉图的时代,伦理学的判断也被认为是实在的。他们认为存在的价值是实。亚里士多德目的论的宇宙观也不是纯粹客观的关于宇宙的描述,实际也带有伦理学的意味,自然事实和伦理事实是交织在一起的。
分析哲学出现后,伦理学被认为是个体主观情感的表达,没有真假对错可言。

逻辑实证主义的哲学观
哲学不是知识体系(科学才是),而是对语言进行逻辑分析的活动,哲学是一种澄清自然科学的命题和揭露形而上学之为无意义的活动。(这是比较乏味的一种哲学观,虽然他们甘之如饴。)

我们无法清晰地表达自己的思想,只是用一些概念掩饰自己并不清晰的思想,这是形而上学给我们带来的负面影响。
分析哲学者让命题明晰化的努力其实是有意义的。

对逻辑实证主义的批评
1,分析与综合的区分是成问题的。
2,还原论题同样存在问题
3,证实原则本身是分析命题还是综合命题?
“一个命题的意义就在于它的证实方法”能被经验验证吗?
4,如何准确地表达证实原则?
5,奥斯汀在言语行为理论中提出的施行式话语(performative)不能用证实原则加以检验。比如“现在下课”,是不可通过观察原则来证实的,它不是“以言表意”,而是“以言行事”。

海德格尔的反驳

将真理理解为思想之保障导致了世界最终的无神。今天数学物理学实证主义的所谓“哲学”倾向希望为这一立场奠基。这种“哲学”希望为现代物理学(在其中与自然的所有关系实际上均被摧毁)奠基并非偶然。这种“哲学”与俄国共产主义有内在和外在的关联也非巧合。这种思想在美国大获成功亦并非偶然。所有这些似乎只不过是一种语法的事情的最终后果,即存在通过“是”来理解,而“是”又根据对命题和思想的构想来解释。——海德格尔1935年《形而上学导论》原始草稿

他是说,所有的问题是对“存在”的理解发生了偏差,分析哲学家把存在理解为系动词is, 然后进行机械的理解,这是一个过于单薄的分析。这套哲学最终是要为自然科学服务的,而自然科学虽然是人的活动,包含了此在的领会,但这套领会方式是非原始的,最终导致的是对存在的遮蔽。

T'remark:他把俄国和美国相提并论,认为他们虽然政治制度不同,但都被对科学的狂热激情所支配。都是放肆的平民政治(民主政体)。
海德格尔一度认为纳粹运动是克服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的一种出路。认为只有一个“神”才能拯救我们(而非人的理性),他的政治观念和自然观念somehow是一以贯之的。
对存在的遗忘,把存在缩减为系动词is,把自然不再当成家,而是理论研究的对象“物”和需要克服和战胜的内容。
抽象思维的表现形式,用一种高度抽象的标准去衡量一切具体的事物,它会给我们带来别开生面的洞见,但也会让我们丧失最基本的常识感和分寸感。他言之凿凿地说美国和俄国是一丘之貉,他在使用这些危险的概念的时候体现出了十分的不谨慎。

The Problem of Ontology(本体论),W. V. O. Quine, On What There Is 奎因:论何物存在

奎因重新谈论本体论的问题,是对经验哲学的一种反驳

形而上学研究实在:外部世界存在着什么?什么是最真实的?

奎因对于科学的立场:
“自然主义:抛弃第一哲学的目标。它把自然科学看作是对于实在的探究,并且是可错的和可修正的,但不对任何超科学的裁决负责,并且不需要任何超出观察和假说演绎法之外的辩护。”

“我认为,哲学和科学处于同一条船上——回到纽拉特的比喻(如我经常所做的那样),我们只能在海上漂流时呆在船中重修这条船。没有任何外在的优越点,没有第一哲学。”

(纽拉特的比喻:一条船出海后偶尔发现甲板坏了,总有一天会都更换一遍,那么它还是原来那条船吗?)奎因借这一比喻说明,他认为哲学也是在不断修正自己,没有人能站在上帝的视角上说明什么是第一哲学。

“弄钝奥康剃刀(如无必要,勿增实体)的柏拉图胡须(形而上学的存在论)”:似乎在某种意义上nonbeing必须是存在的,否则不存在的东西是什么呢?

对“is”的讨论:四种意义:
A,God is——存在。
B,2016年美国大选的赢家是川普——等同。
C,川普是美国总统——类属关系。
D,川粉是狂热的——本体/属性关系。

To be 的第一种用法并不常见(这是一种客气的说法,在很多哲学家看来,这种用法是非法的),这时它等于exist。引起混淆的倒不如说是B、C、D似乎暗含了A,例如“川普是个斗志旺盛的男人”这话似乎暗含了川普的存在,因为一个不存在的东西既不可能分出男女也不可能斗志旺盛。

迈农悖论:
A不存在——不存在的是谁?——(不存在的是)A
这种说法在一定意义上承认了A的存在。某种东西必须在一定意义上存在,否则我们就不能谈论它。

罗素:亲知(acquaintance)与描述(description):
对于这一问题罗素认为,语言有两种不同的功能:命名功能和描述功能。罗素的意义理论:专名是一个完全的符号,它所指代的对象就是它的意义(指称论立场);而描述语是一个不完全的符号,只在具体的语境中才有使用的意义。
要谈论个别的对象,必须借助专名。而要理解专名,唯一需要并有效的办法是亲知(acquainted with)这一名称所指的个别对象。

罗素看来,亲知(不同于听知、推知)具有毋庸置疑的确定性。这是一个典型的经验主义的想法。而描述也有其意义,“描述的知识的重要性首先在于它使我们超越了私有经验的界限”。然而,“通过描述获得的知识最终可以归结为对于所知对象的亲知。”

有意思的是,罗素对此还有更深入的思考:
专名有指称无意义,或其意义就是其指称,就此而言与密尔一样,然而,他又认为日常专名不是真正的专名,其实等同于特称描述语,因此是有意义的,在这一点上,他又同弗雷格一样。
众多的描述语加在一起形成一个描述语簇,日常的专名是这些描述语的缩略,是可以还原成一系列特称描述语的,因而它还是有意义的。

结合逻辑原子主义(外部世界的复合事实可以还原为简单事实,简单事实可以还原为原子式的事实,语言也一样),苏格拉底只是一个复合的存在者。复合物可以分解为简单物,直至简单对象或者逻辑原子。罗素认为在日常专名的背后,还有一些逻辑专名,必须是完全指示性的,不能有任何描述意义。

罗素从亲知开始,亲知被理解为感觉,感觉是在洛克-贝克莱-休谟的路线上得到理解的。这一传统对感觉的理解大成问题。——陈嘉映
认为这一路线对感觉和经验的理解,与我们日常理解相去甚远。因为他们采取了一种独特的理论的观看方式。这个批评很大程度上受到了海德格尔的影响。认为感觉不限于科学主义的“近观”。T'O:分析哲学的表达和欧陆哲学的问题意识是我们需要学习的。仅有某一种都是不足的。

罗素的特称描述语理论(限定摹状词):
“非存在”道底在什么意义上存在?能否当成句子的主词?:罗素对奎因的回应
(当今的)法国国王是秃头
罗素将其拆解为:“存在一个x,x是(当今的)法国国王,并且对所有的y而言,如果y是(当今的)法国国王,则y等于x,并且x是秃头。”只要其中有一个非真,那么整体就不是真实的。

把飞马改写成一个摹状词,比方说“被柯林斯勇士柏勒洛丰捕获的那匹有翼的马……我们就清除掉了下面这个古老的想法,即不预先假设在某种意义上飞马存在,就不能说飞马不存在。”——奎因

罗素摹状词理论的哲学后果:我们无需再为下面这个谬见而苦恼,即以为一个含有单独名词的陈述之有意义预先假设了一个由这个名词来命名的对象。一个单独名词不必给对象命名才有意义。——奎因

这种理论的谬误在于缺乏实在感,即使在最抽象的研究中我们也应当保持这种实在感。我认为,既然动物学不能承认独角兽,逻辑学也应当同样的不能承认,……这种实在感在逻辑中很重要,谁玩弄戏法,佯称哈姆雷特有另一种实在,这是在危害思想。在对有关独角兽、金山、方的圆以及其他类似的虚假对象的命题进行正确分析时,我们必须有一种健全的实在感。——罗素《数理哲学导论》
认为科学才能谈论实在。

罗素要用他的描述语理论摆脱的也正是这种本体论观点,这种观点使存在世界拥挤地住满了各种奇怪的实体,包括金的山,方的圆,怪物,以及诸如此类的其他东西。罗素提出描述语理论的目的之一就是要减少他的本体论承诺即他对那种激增的实体的宽容。罗素坚持“奥康”原则,坚持他所谓的“健全的实在感”。——穆尼茨《当代分析哲学》

本体论承诺 ontological commitment
当我们说有个东西(约束变项)是红的房屋和落日所共同具有的(红的属性:这时我们就潜在地承认了本体论中存在那个“红”的属性),或者说有个东西是一个大于一百万的素数时,我们就可能十分容易地卷入本体论的承诺。——奎因
事实上,名字对于本体论问题是完全无关重要的,因为在前面谈到“飞马”和“飞马化”时,我已经指出,名字可以转换为摹状词,而罗素则已证明摹状词是可以消除的。——奎因《论何物存在》

本体论的事实VS本体论的承诺
“当我探求某个学说或一套理论的本体论承诺时,我所问的只是,按照那个理论有何物存在?”“一个理论的本体论承诺问题,就是按照那个理论有何物存在的问题。”——奎因《本体论的相对性》
本体论的承诺不等于本体论的事实:后者是科学研究的内容,前者才是哲学问题。(与霍金的依赖模型的实在论有些相似)所以问题应该是“按照你的理论,你承诺外部世界存在什么”。这实际上只是一个语言上的问题。

因此,本体论的争论趋向于变为关于语言的争论。这是语言哲学的很重要的转型。

但奎因还说:“因此,本体论的争论趋向于变为关于语言的争论,这是不足为奇的。但我们一定不可匆忙地做出结论说,什么东西存在取决于语言。”——奎因《论何物存在》

“我不是在主张存在依赖语言。这里所考虑的不是本体论的事实,而是对论说的本体论承诺。一般地说,什么东西存在不依赖于人们对语言的使用,但是人们说什么东西存在,则依赖其对语言的使用。”——奎因《逻辑与共相的实在化》

语义上行 semantic ascent
这是分析哲学的一个很重要的策略。要点是把关于实质差异的讨论转变为关于语词差异的讨论。
这一策略有助于我们避免很多无谓的争论,例如,关于外部世界是否存在的问题曾在哲学史上争论不休,而且似乎也争不出什么结果,但若我们转而讨论我们是在什么意义上在何种系统中使用“存在”这个词,问题就容易得到澄清。

分析哲学的工作能够帮助我们澄清这个问题的意义,但不能解决哲学问题。他的哲学是一种治疗术,苍蝇在撞玻璃的时候,他告诉它,不要撞玻璃壁了,出口在何处。但并没有打破那个玻璃壁。

语义上行不是一个策略,而是概念探索的应有之义。语义上行是一个指示牌,表明所作的研究是指向概念分析的而不是指向事质研究的。

只有涉及概念语词、特别是超级概念语词(存在、真理、时间, etc)的时候才谈得上语义上行。涉及名称时就没有语义上行一说。

哲学的考察是语法性的考察(尤其是语言哲学),哲学研究面对的不是现象,而是现象的陈述方式,即现象的可能性。(后者是科学的范畴)这是语义学上的发现而不是一桩伦理学上的发现

共相存在吗?
实在论(柏拉图:存在共相)、唯名论(抽象的概念不存在)、概念论(奎因:这种构想本质上是人创造的,类在本质上是概念性的)

现象主义VS物理主义
这里我们有两个互相抗衡的概念结构;现象主义的和物理主义的。哪一个应当占优势呢?每一个都有它的优点;每一个都有它自己特殊的简单性。我认为每一个都应当加以发展。的确,每一个都可以说是更基本的,虽然是在不同的意义上:一个在认识论上是基本的,另一个在物理学上是基本的。——奎因
奎因的立场是比较相对主义的一个立场,认为他们各自都有道理。

诗性自然主义
(自然主义就是物理主义的还原论)
诗性自然主义者之所以有“诗性”,就是因为我们能讲述关于世界的多种不同叙事(两种倾向的结合),其中有很多都不捉到了现实的某些方面,它们在适当的情境中都有各自的用处。

当我们谈及一个人时,我们可以将他描述成一个拥有渴求、倾向和内在精神状态的人;我们也可以将他描述成生物细胞的组合,它们通过电化学信号相互作用;我们还可以将他们描述为一堆基本粒子,它们遵守核心理论的法则。——肖恩卡罗尔《大图景》

问题在于,我们如何协调这些不同的叙事?

避免范畴错误:以自由意志为例
如果我们选择将人类描述成一堆原子或者一个波函数,自由意志(free will)这个概念并不存在。但这并不能说明,当我们选择将人类描述成一个人时,这个概念扮演的角色是否依然有用。……选择的概念的确存在,没有它的话的确很难对人类进行描述。 ——肖恩∙卡罗尔
你在物理主义的层面看,自由意志似乎是存在的(也许可以以科学的方式描述),而从现象主义和日常语言的层面,自由意志似乎必须是存在的。

看到了草坪和教学楼,但没有看到xx大学?这种说法犯了范畴错误,把xx大学和草坪这些看成了一类物品。

当我们讨论人类时,无论我们对物理法则有多深入的理解,拒绝使用任何有关选择的词汇也很刻意造作而且效率低下。……从这个观点来看,自由意志怀疑论者犯下的错误是不小心在互不兼容的语汇之间进行了切换。……一旦以你和你的选择这种话语表达了这个问题,你就不能同时开始谈论组成你的原子和物理法则。每种语汇都完全正当合理,但混在一起就是胡说八道。——肖恩∙卡罗尔

Why is There Anything? Derek Parfit, The Puzzle of Reality (分析哲学的伦理学:让分析哲学变得有趣的东西)

帕菲特:宇宙为何存在?
自然科学对旧有观念进行了驱魅,人不是宇宙的中心。这导致了人的边缘化:“万物皆有其位置,唯独人失去了位置。”

宇宙为何存在?这里有两个问题,第一,为什么会有一个宇宙?很有可能从来无物存在,这才是真的:没有活的存在者,没有恒星,没有原子,甚至没有空间或者时间。当我们思考这种可能性时,万物存在看起来就是令人震惊的。第二,为什么这个宇宙存在?事情蛮可以是有无数种不同的样子。所以为什么这个宇宙如其所是的存在?——帕菲特 Why Anything? Why This?

如果你认为一切都是无解的,那么就是所谓的“原始事实”(brute fact

宇宙的存在就像颗粒的随机运动一样,不只是没有原因,也没有任何解释。我们称之为原始事实的观点brute fact view。
这是一个硬邦邦的事实,没有解释。

与之相对的观点是有关“选择者”的想法。
宇宙如其所是的存在,是因为选择者选择它成为这个面貌。如果没有选择者,它就是一个纯粹随机的事件。

两条原则
1,对于每一真理,都有一个它为什么为真的解释。(充足理由律:有果必有因)这否定了原始事实的观点。
2,没有一个真理可以解释自身(任何选择者不能选择自身)这否定了选择者的观点。
“自因”:上帝就是自己的原因。这种观点是超出逻辑想象的。
——吉姆霍尔特《世界为何存在?》

关于宇宙的三个解释层面:
Level 0,实在层面:全局可能性(包含全部的可能性),其中既包括零可能性(没有宇宙存在)和所有世界可能性(包含所有可能存在的宇宙),也包含了无数介于两者之间的可能性。……我把实际成立的那个全局可能性称为A,代表actual(实际的)。
Level 1,最低解释层面,有着一切可能的选择者,它们能够解释层面0上的实在为什么具有如此这般的面貌。这些选择者包括简单、善、因果上有序、丰富,等等。但这个层面上也可能没有解释者,也就是说,实在可能是没有任何解释的。(但这又回到了原始事实的层面)
Level 2,元解释层面,有一切可能的元选择者,它们解释了层面1上的某个选择者为什么成立。这些元选择者同样包括简单、善、因果上有序、丰富等等。同样的,这个层面上也可能没有元选择者。
——吉姆霍尔特《世界为何存在?》

首先,假设没有一个选择者来解释实在为什么呈现出它现在的面貌,而为什么没有选择者,这一点同样没有解释。在这种情况下,实在之呈现面貌A就成了一个原始事实,而这是违反充足理由律的,此路不通。
其次,假设层面1上有一个选择者解释了实在为什么呈现出面貌A,我们称之为“选择者S”,对于S为什么能够决定实在,要么有解释,要没有解释。如果没有,那么S之为选择者又成了原始事实。但这同样违反了充足理由律,此路亦不通。
因此,我们只能假设S之为选择者是有解释的,也即存在层面2上的元选择者(M)

M不等于S:看起来价值主宰观点(Axiarchic view)可以解释自己。根据这个观点,关于实在的主张是真的,因为它们的为真即是最好的。如果这个观点是真的,它也许就是最好的。这可能就是为什么它是真的理由吗?这不可能。即使这个观点是真的,它的为真也不可能通过它是真的来得到解释。正如上帝不能导致它自己的存在,价值主宰观点的真也不能使这个观点为真。(这违背了第二条原则)

接着考虑最大化观点(maximalist view)。假定所有可能世界存在,而且这里没有巧合。假定这些世界全都存在是因为要让实在尽可能的丰富full。如果这是真的,为什么它是真的?也许这个真理使实在变得愈发最大化。但是,正如此前所说,这个真理不能解释自身。

在层面2上,只有两个元选择者可以充当M:简单性和丰富性
因为它们都不会选中自身,因而不会违反基础原则。
如果层面2上的元选择者是简单性,它就会在层面1上选中“无选择者”这个可能性。
如果层面上2上的元选择者是丰富性,它同样不会在层面1上选中自身,而是会选中层面1上的所有选择者,因为这样才够丰富。

如果简单性是元选择者:它就会在层面1上选中无选择者的可能性,如果层面1上没有选择者,那么实在所呈现出的全局可能性A就将是随机的。这不是一个原始事实,而是由元解释层面上的简单性所决定的。

如果丰富性是元选择者:它就会在层面1选中所有的选择者。然而要让层面1上的所有选择者来共同决定实在的样貌,这在逻辑上是不可能的,因为这些选择者会彼此形成矛盾。……要让层面1上的诸多选择者共同作用,它们就最多只能是局部的选择者。……抵消的结果,就是整体的无意义。
——帕菲特 the puzzle of reality

但帕菲特没有为这个问题提供实指性的回答,而且还依据了两个不一定成立的基础原则。但我们依然认为这是有意义的:

宇宙的意义来源

宇宙不关心我们,但我们关心宇宙。正是这一点让我们如此特别,而跟非物质的灵魂或者宏大宇宙中的特殊目的没有关系。……我们对世界感兴趣,无论是它的物质表现还是我们的人类同胞以及其他生物。这种包含在我们心中的关怀,就是在任何宇宙意义上“意义”的唯一来源。——肖恩∙卡罗尔

我们都是星尘,但我们用双手抓住了自己的命运。